走向远方

人生如梦,每一双脚都是行路者的交通工具。不论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走,我们都向往着远方。

爷爷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愚昧的父母将先他出生的姐姐丢到一旁,而十分重视随后呱呱坠地的他。那个可怜的女婴被一个叫做“重男轻女”的巫婆夺去了生的权利。时光流逝,九岁的他上了一年级,贫困和无知逼迫着他奋进,做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从村野来到城市安身立命。原本童真而让人心酸的双瞳换上一用十年的黑框眼镜,平添了尊严和风度。但耄耋之年的他在同学会上却显得黯然失色,不少故人飞黄腾达。遗憾的是自己的平凡。在我眼中,他并未有殷厚的家底供读大学,为了减轻双亲的负担,他进入了免收学费的师范。他凭着对一个丰衣足食的生活的渴盼和鲁迅“高人一等不受愚”的鞭策,奔向了远方。

她的父亲是天才,也是疯子。更甚于他的贫窘,她生在毒枭之家。艾滋病染指于生活,渲染了本就卑贱的身躯。姐姐与祖父的乱伦,给她那已注定没有阳光抵达的内心抹上残暴的童年记忆。她继承了父亲的天资,谙达痛苦和堕落。所以她离家出走,在地铁中冰冷入睡,捡拾垃圾求生。但她以求死的区区两年读完大学(自学加上欣慕之人的救助)哈弗的大学终于朝她敞开,稚嫩的脸写着令人叹息的成熟。当记者追问她的愿望她笑着回答:“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归还,求一个完整的家。”恩师的一句“你要相信一定有一个更干净更纯洁的世界”令她从死的边界迷途知返,走向了康庄大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有一村”他,王晓;她,珍妮弗。前者是生活,后者是电影。你看,将生活的伟大放大,人们会盲目地追捧,所谓感动,所谓催人泪下。但他们真实地从东西两个角度反映了不同文化衍生的人们挣脱罪恶的方式。其中唯一不变的,是人们对生活美好的向往。走向远方,也是走向心中天堂,走向那些对于他人无足轻重的,但对于自己已属于最好的世界。

又忽然地想起霍金,一个在20多岁风华正茂之时被渐冻人症缠困,肌肉萎缩,失去自理能力,瘫倒并榻。谁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的青春被禁锢于轮椅上,垂垂老矣,没有尊严的怨天尤人?但他没有放弃,他的思想“坐地日行八万里”在宇宙的浩瀚中徜徉。

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如此你便明了,走是一种踉跄摸索,像失明的灵魂在寻找自己的归宿。没有一条通往成功的路是铺满鲜花与笑容的。人类浩浩荡荡地进化,就是在走。走的时间越长,路程越远,并不意味着离终点近了。这里没有终点,我们只是一直走着。

我离开温馨的家来绵阳求学,是逆着许多阻挠和劝说。但我选择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而不胜枚举的莘莘学子细亦如此。

人群是如此像羊群,在平时各自咀嚼各自的日子,但总有那么些关乎整个民族命运的磨难使他们团结。离群和合群是并肩而行的。那么就走吧,英雄不问出处,远方在前方,让我们一起追赶,一起成长。